寬容竟無限

寬容竟無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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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詩當寬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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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詩人並不以人間景色為滿足,他為了傳達內心的某種「企圖」,甚至自創景色,如七十八年曾獲某大報新詩獎的作品中的一節:

你把傲骨豎立

撐起天空成野宴的桌面

雲是白菜,落日為餅

月光是酒,雙眸如筷

北斗與十字隔著星海划拳

作者「野心」很大,幾乎把黃昏的夜空整片網羅了,他為了把「雲」「落日」「月光」「北斗」「十字」(即天鵝星座)等結合起來,即假設它們是在「野宴的桌面」上,「野宴」是為了加強空間同的廣大,而雲與白菜、落日與餅、月光與酒、雙眸與筷子……等等都多少與彼此間形狀或動作的相似有關。末句「北斗與十字隔著星海划拳」使整段詩達到了廣闊的效果。讀者讀這段詩時,可以說「寬容到了極限」,他不但不去追究北斗與十字如何划拳(一個出七,一個出十),甚至連「雙眸如筷」這樣的句子都得容忍自己去同意其可能性(表示眼光來回快速,如同筷子在桌面上四處夾菜),最後獲得的也只是默認作者的「自大」而已,因為這些桌面上的擺設和客人都是他的「傲骨豎立」起來的。然而讀完後你的寬容與想像還是值得的,它使得你的想像達到一種不可能的高度。當然這樣的詩與歌德的兩句詩比較起來,在精神內涵上仍有些差距(請你仔細想想下面兩句的畫面,及其可能的涵義):

我走到最高的峰頂

把臉在群星之間隱藏

但與下面這段也寫星星的詩相較,是不是就高明多了呢?

恆立著/立成一種儼然而又藹然的姿勢/每一次,當我打你面前經遇/或遠遠地看見你時/一種肅然起敬的感覺/便油油然湧起/而不禁向你投以注目禮/好像讀著一篇傳奇 (鍾欽)